我打冻冻电话的时候,她正在美容店“捣鼓”自己的头发,她的头发永远不会有固定的造型和色彩,一如她身边变化无穷的异性朋友。
冻冻依旧是那么的明艳动人,连微笑都带着蛊惑的味道。“最近怎么样?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?”唉,和眼光锐利的女子交往,仿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毫无隐私可言。“恩。”我闷闷地哼了一声,以示回答。呵呵……一声轻笑。“那果果呢?”冻冻隔着发型师跟我说话。果果,我好象已经两个星期没听到这个称呼,也没发出过这样的语调了。脑中开始浮现果果熟悉的笑容。我不是个念恶的人,却忍不住要回忆我被逐出家门的情景。努力晃了晃头,挥去那个纯真的微笑。“怎么?”冻冻看我半天没做声,继续问。“我搬出来了,现在一个人住。”“是么?你们俩也有闹别扭的时候?”语气有点嘲弄的意思。我开始后悔跟冻冻讲我和果果的矛盾了……“没事,你们俩分不开的。走,我们喝茶去。”冻冻的头发在我们谈话的时候,不经意间,已经大功告成了。她从椅子上起身,招呼我.
和冻冻在一起,谈论的无非是发型、服饰之类的满足女人虚荣心的东西,还有就是男人,冻冻最近在交往的对象,英俊多金。多半时间,我都在听,准确地说,是心不在焉地听。
我开始想念和果果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了,那么的熟捻,那么的放肆。我们每天都会为谁起来做早饭而争论,一三五、二四六对我们已经不起作用了。果果会赖在床上,对隔壁的我大喊:“小猪起来!做饭!要迟到了!”可当我站在她门口的时候,她还在继续和周公下棋,于是每每受苦做饭的总是我。晚上,我们都会等彼此下班,高兴的时候就一起去买菜做饭,懒的时候就一起去吃饭店。回家的路上,果果都会买羊肉串吃,一买就是10串,给我6串,给自己4串。我厌恶4这个数字,于是又塞给她一串,她就咬掉一小块,再还我,还对我傻傻地笑。
不知道为什么和果果在一起,很轻松,没有负担,我们就这样彼此分享着简单的快乐。真想不明白的前些天的那场争吵,我开始后悔当时的冲动和一意孤行了。
“在听么?”冻冻纤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晃动着,“在哪神游呢?”
“想果果了吧?”说着,她拿起手机……“喂,果果,我是冻冻。最近好么?”我的心突然一紧。“哦,要出差?去日本做项目。什么时候回来?”“好的,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吃饭。Bye。”整个通话过程,我都在仔细地听,虽然只字未提与我相关的一切。放下电话,冻冻例行公事似地说:“果果,周三去日本出差,下周三回来。”然后瞄了我一眼说:“听的出来,她也在想你。还是那句话,你们分不开的,就像连体婴儿一样。”说完,她轻啜着茉莉香片。
我和冻冻分开后,我开始琢磨着怎么和果果和好,但总没有适合的方式。一拖就是一个星期,算算果果应该从日本回来了。
那天,我像往常一样看新闻。“本台讯,日本近日发生多起地震,震中在**地区……”我手里的水果刀“当”一下掉在桌上,记忆中新闻所说的地方离果果很近。我开始找手机,打果果的电话,好几次按错号码。“对不起,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。”小姐悦耳的声音在我听来很是刺耳。
我开始近乎疯狂地打果果的电话——公司的,家里的,朋友的,好象我这一生唯一的目的就是寻找到那个曾经牵手逛街的女子。结果都被告之,她去日本出差了。一无所获,我坐在床沿,望着安静的房间,突然发现,水杯、床单、拖鞋……一切的一切都带着果果的印记。原来我挣扎着试图逃离原地,可转来转去,却深深陷在自己和果果编织的网里,难以自拔。
早上一睁眼,就摸手机,打果果的电话,居然通了……
“喂,果果,是我,你在哪?安全么?”
“小猪,我想你……”
其实,我们总是需要受伤,学习,后悔,学习,受伤。好象越来越智慧,却也离纯净的原点越来越远。直到最后,我们终于又回到纯净的原点。从一无所有到一无所有。
爱她,摘下你的面具。做她的爱人、情人、朋友、兄弟、父亲和孩子。在要求和挑剔她之前,先问问自己做得怎么样。不只是被爱和索取,而是平等地相互体谅,相互关怀。把你的心和她的心紧紧相连,而不只是身体。